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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字基本論：台語文對應＆相關的議題淺說
張裕宏 著
第一篇導論
「白話字」 (Pçh-öe-j„ , 簡稱 POJ) 看名就知影是書寫口語的文字,及寫文言的漢字無相仝。 有人講伊是「教會羅馬字」(Church Romanization)。講「羅馬字」是無˜ 著, 但是正式的文字 (orthography)名稱無彼號叫做某某「羅馬字」的。世界有羅馬化的日文﹑羅馬化的俄羅文﹑羅馬化的希臘文﹑羅馬化的中文等等,攏是為著羅馬字文化的人的方便在羅馬化,攏˜ 是日本﹑俄羅斯﹑希臘﹑中國等等的正式文字。Iah正式的文字, 像土耳其文﹑越南文﹑西班牙文﹑德文﹑印尼文等等無彼號叫做土耳其羅馬字﹑越南羅馬字﹑西班牙羅馬字﹑德國羅馬字﹑印尼羅馬字等等。若到講「教會」就無hãh 時代。 白話字對教會出來無˜ 著,但是這滿已經世俗化, 而且伊的使用者是非基督徒比基督徒較侈,
伊的支持者是世俗人比教會人士較 "基本教義''。 所以就伊t„ 台灣的現況來看,照舊名叫伊「白話字」較適合。 咱也會使得叫伊「台語白話字」, 但是無叫伊「台文」,因為「台文」可以是漢字寫的。
1.1 白話字的歷史
關於白話字的起致, 一寡人的講法有長短,不過大部份的人認定 Mé -lu-sýt 的《福建方言字典》 (Medhurst 1832)是上早的文獻。 台灣長老會傳說講打馬字 (Talmage) 是白話字的創始人。考察伊的理由, 應該是因為Mé -lu-sýt用的元音符號及現在的白話字差siu° 遠, 其中有的尚且根據英文的習慣(像「米」寫做 "bé ")。 若到打馬字,伊真早就在推sak白話字, 不過伊的《廈門音字典》t„ 1892 才出版, 比杜嘉德的詞典 (Douglas 1873) 夭較晏。咱講Mé -lu-sýt是福建話白話字的創始人,因為白話字的聲調符號自彼chün 已經固定, 送氣的符號除去加一個 ' (像「柴」寫做"ch'hâ "),鼻音符號除去有兩款寫法而且位置有變化 (像「蔣」寫做"chëóng'', 「正」寫做 "chë°à ''),其他的嘛攏已經固定。Mé -lu-sýt早早t„ 1820年就有出版一本詞彙,iah 對編纂到出冊總嘛愛一段時間, 所以咱秤彩嘛會tàngkä 白話字的開基sak到180年前以上。
白話字的傳統可能著愛及越南的「國語字」 (其實越南人 kan-na叫做 "quốc-ngữ'' 「國語」) 做伙看。白話字＆「國語字」這兩種文字的元音符號﹑輔音符號的音值差不多完全相仝,
白話字的元音 ¬ 杜嘉德寫做"ơ"，也及「國語字」的 " ơ ''真倚意, 聲調符號閣有一寡仝形閣仝音。 咱若比較傳統的客語羅馬字,嘛會發見大家仝款的所在。
也就是講大家仝系統。 這個系統的形成,一部份是因為相看樣, 一部份是由語言的特徵決定的。尤其是台語＆越南話˜ 但攏是利用聲調的語言, 而且閉塞音
([-continuent,-nasal]) 聲母分做三套。分三套閉塞音的情形t„ 世界的語言內底並無侈, 但是若是拄著這種語言,文字上的處理差不多攏仝款,
就是寫做 p, ph, b等等。所以白話字＆「國語字」應用聲母符號的方法確實是上介適當的，元音＆聲調用附加的記號表示閣是上介符合閱讀的要求的。這會使得講是「人同此心,
心同此理」。
白話字的文獻過去真侈。T„ 宗教方面上重要的是《新舊約聖經》﹑《聖詩》﹑《台灣教會公報》。《台灣教會公報》t„ 1885年創刊, 原來叫做《台灣府城教會報》,1942年因為太平洋戰爭hông 強迫停刊。 戰後復刊, 但是受中華民國政府壓迫, 歸尾到1970年煞hông命令全面改做中文發行。 整體講, 這個政府早早t„ 1955年就開始干涉白話字的使用, t„ 1984年完全禁止羅馬字; 這滿雖然解嚴,無閣禁止, 但是教育部夭是使用種種的方法來壓制白話字 ( v. 1.1a)。Chiah-ê 種種的動作致到白話字t„ 教會失傳。 解嚴以後一直到這chün,˜ 但《台灣教會公報》無法度恢復用台語﹑無法度恢復用白話字,連教會用的聖經﹑聖詩﹑啟應文等等嘛變做充滿文字訓用的全漢字文,摻捌漢字的人都袂曉讀。
T„ 世俗方面, 白話字的文獻對文學到醫學攏有,但是上重要的文獻攏是字典＆詞典。 上介受語言學家推尊的是嘉杜德的廈英詞典(Douglas 1873/1899), 摻台灣總督府的《台日大辭典》(Ogawa 1931, 1932)都輸伊。流通上闊的是「甘字典」 (Campbell 1913)。「甘字典」內面奇奇怪怪的漢字嘛chhöe 會著讀音, 而且細本, 非常方便。 Embree(1973) 的台英詞典是第一本用語言學的觀點編的台語詞典,不幸彼當時 hông 禁止蹛台灣出版＆行銷, 所以一般人看袂著。這本詞典t„ 語法分類方面下真大的工夫, 閣有記載一寡語詞的搭配。伊另外一個特點就是有收真侈的動植物的名稱, 但是也因為動植物的名稱的比例 siu° kôan , 致到這本詞典的內容略略仔失去 ba-làn-sù 。村上嘉英的(台日)《現代閩南語詞典》 (Murakami 1983) 是一本好用的小詞典,逐個詞條嘛攏有注明語法的類別, 收集的語詞閣有ba-làn-sù。陳修的《台灣話大詞典》(Tân 1991) 雖然無完整,但是伊出版年代上近﹑出版地點t„ 咱台灣, 上快買著,tiä° 著會產生一定的影響力。 T„ 語文的傳承方面,字典﹑詞典雖然不比經典有力, 但是五十年來, 白話字典 (尤其是「甘字典」)對白話字的傳承的貢獻比基督教會的貢獻˜ 知加偌侈!
Chëng Mé-lu-sýt 以來, 白話字經過一寡修改, 才有今旦日的面目。真不幸的是到今旦日會tàng看著白話字的面目的人夭無侈。He原因真侈。 第一個原因是台灣人對羅馬字有偏見, 尤其是知識份子。尹認為白話字是外來的文字。 尹認為白話字是教會的文字, iah 基督教是外來的宗教 ---但是尹袂去想講佛教﹑回教嘛是外來的宗教。 尹閣認為四角字才是正宗的文字;˜ 但án-ne, 尹認為漢文有用的四角字＆中文有用的四角字才是正宗的文字,ka叫做「國字」, 其他語文的四角字是「方言字」, iah白話字夭閣較輸「方言字」。 因為偏見, 致使白話字世俗化的速度非常的慢。不過白話字少人捌夭有一個上重要的原因, he就是白話字受過兩個殖民政府的迫害,尤其是中華民國政府禁止白話字有三十年久, 超過一世代。 頭前已經有講起這件代誌,chia 列一個年代表 (1.1a) 來看較清楚咧。
1.1a 台灣文字受迫害的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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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 |
因為太平洋戰爭, 總督府強迫《台灣教會公報》(白話字) 停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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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 |
中華民國政府教育部函省政府限制教會使用白話字, 禁止用白話字傳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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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10.9 |
教育廳通令各縣市取締白話字聖經, 不准用台灣本土語言傳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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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2.15 |
教育廳函各縣市政府暫時允准白話字使用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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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3.3 |
教育部決定暫時允准使用白話字聖經,但是希望用"標準國語聖經''來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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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1 |
強迫《台灣教會公報》全面使用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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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 |
沒收銷台灣的 Embree 的閩南語詞典 (1973, 香港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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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 |
警備總部沒收新譯的台語聖經＆泰雅語聖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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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 |
核准聖經公會申請中台對照的聖經 5000 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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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10.20 |
教育部函請內政部制止教會使用「方言」＆羅馬拼音傳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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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12.8 |
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禁止山地教會使用羅馬字拼音的書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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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
教育部頒布「中國語文台灣南島語言的語言符號系統」,間接否定原來有的南島語言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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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
教育部竄改台灣語文學會精心設計的 TLPA (台灣語言音標), 造成 TLPA＆白話字符號發生衝突。(TLPA音標原本的設計 100% 及 POJ 相容,但是教育部 ka 改到無相容, 也就是 kä TLPA ts 改做 c (= POJ ch, kä TLPA tsh 改做 ch (= POJ chh), 造成符號的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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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
教育部封殺台灣標準草案工作小組向 ISO (國際標準組織)申請登記台語白話字＆其他台灣族語文字的特殊符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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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
教育部公布官版的 TLPA, 標榜有向「世界標準局」(指 ISO) 登記。(其實TLPA無任何符號須要登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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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
教育部長推翻國語推行委員會的決議, 報行政院採用中國的漢語拼音,對台灣本土語言的羅馬字造成衝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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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
教育部長宣布欲使用注音符號教本土語言, 間接否定白話字。 |
1.2 白話字的特點
印歐語言＆南島語言的閉塞音主要是分做聲帶有顫的 (voiced) ＆聲帶無顫的(voiceless) 兩套, iah 漢語的閉塞音主要是分做送氣的 (aspirated) ＆無送氣的(unaspirated) 兩套。(現代美國＆英國的標準英語的閉塞音,無顫的t„ 有重音的音節的上頭前的時, 仝時chün 也有送氣, iah有顫的t„ 有重音的音節的上頭前的時, 就有較慢起磅來顫 (partially voiced/delayed voicing),所以中國人＆接受中國式的英語發音教學的台灣人,尹叫是英語的閉塞音＆北京語的閉塞音仝款性質, 叫是攏無顫,叫是嘛是分做送氣＆無送氣。) 越南語﹑泰語﹑閩南語等等南亞語言 (Austroasiatic/Austric)＆關係語言的閉塞音卻有三套。 欲用 La-tin字母本來彼兩套閉塞音符號來寫chiah-ê 語言這三套, 當然是無夠, 著愛t„ 原來的La-tin 字母面頂加記號, 或是kä 兩三個字母湊起來表示一個音。白話字＆越南「國語字」的解決方法是用h 表示送氣。 所以b是聲帶有顫的 (像 bí [米]), p 是無顫閣無送氣的 (像 pí [比]), ph 是無顫但是有送氣的 (像phí [疕])。 其實古早希臘文用Φ, θ, χ 來寫無顫閣有送氣的音, 西歐的人 ka 羅馬化嘛是寫做ph, th, kh。
La-tin文 c 字母的基本音是及 k 仝款。T„ 語言的歷史上這個音tiä°-tiä° 會「顎化」(yotized/palatalized) 變做有摩擦 (spirantized) 的塞擦音 (affricate)甚至擦音 (fricative)。 真侈語言族群 kä 顎化的 c 加一個 h, 寫做 ch。 所以 h 煞變做有三個功能: 一個是聲母 (像 hì [戲]), 一個是送氣 (像khì[氣]), 一個是顎化 (像chì [志])。 今台語有送氣的塞擦音, 煞變做 chh (像chhì [莿])。
就文字的分類學來講, 白話字是一款羅馬化的拼音字, 所以屬「音位文字」。但是白話字夭是tiä°kä 音值較明顯的差別表現出來。 聲母方面, 台語cha ＆chi 的聲母小可無仝, chi 的ch 一般攏有小可顎化,有的人甚至嚴重顎化。 早期的白話字 kä 無顎化的寫做ts,有顎化或是會顎化的寫做 ch; 不過送氣的卻無分顎化或是無顎化, 攏寫做 chh。 用表表示像下面 (1.2a) án -ne:
(1.2a) 早期的白話字的塞擦音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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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
e |
a |
o |
¬ |
u |
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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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氣 |
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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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a |
tsi |
ts¬ |
tsu |
tsng |
|
ch |
chi |
c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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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氣 |
chh |
chhi |
chhe |
chha |
chho |
chh¬ |
chhu |
chhng |
這送氣的＆無送氣的寫法無一致的缺點可能是致到後來廢掉 ts 的一個原因。
元音方面, 複合元音的頭一個元音若是後爿的元音 ([+back]) 的時,白話字就照實際發音的kôan 低分別寫做 u ＆ o,也就是者個複合元音寫做 ui, oe, oa。
台語的音節有聲調, 元音會tàng 掛鼻khang音, 嘛會tàng 掛嚨喉音。聲調是用記號來表示, 記號的選擇是靠對聲調的印象＆根據歐洲 âk-khú -siàn -t± 的習慣, 譬如第二聲＆歐洲語言的重音的聲調相親像, 所以照歐洲文字的習慣撇對捯手爿, 親像 bôlí , góaësí [無你我會死]。白話字的聲調符號攏囥t„ 元音的面頂, 但是一個音節有兩個元音以上的時,聲調符號的位置一直無一致。 這本冊根據流通上闊的「甘字典」; 8.5有介紹伊的規則。
台語元音的特點是有的有掛鼻khang音, 有的有掛嚨喉音 (v)。掛鼻khang音的情形叫做「鼻音化」(nasalized), 掛嚨喉音的情形叫做「喉音化」(glottalized)。 鼻音化用細細個的 " ° '' 表示, 囥t„ 音節的正手爿面頂,譬如 sa°-ke° [三更]。用鼻音開始的音節原來嘛攏注明元音有鼻音化, 親像 má° [媽],mê° [暝], m¬° [毛]。其實鼻音聲母後壁的元音一定會鼻音化, 鼻音符號煞變做加的, 所以這滿的白話字已經ka省掉, 寫做 má [媽]}, mê [暝], m¬ [毛]。喉音化用h 表示, 寫t„ 上尾個元音的後壁, 譬如ah-bah [鴨肉]}; 這是 h 的第四種用法 (這四種用法歸納 t„ chia做參考: (1) 聲母 hì [戲] (2) 摩擦 chì [志] (3) 送氣 chhì [莿] (4) 喉音化 ch…h [舌] ) 。台語有的音節仝時chün 有鼻音化閣有喉音化,這chün 鼻音記號是囥t„ 喉音記號的後壁, 譬如 heh°-kia° [嚇驚]。
台語是「音節性」(syllable juncture) 的語言, giãpt„兩個音節中間的輔音無隨便粘對別個音節去, 譬如 êng-öe [閑話]} 袂講做 *ê-ngöe 或是 *êng-göe 或是 *êng-ngöe, tiän-náu [電腦]嘛袂講做 *tiän-áu 或是 *të-náu 。 Giãpt„台語兩個音節中間的輔音, 屬t„ 頭前音節或是屬t„ 後尾音節,意思會無仝。 譬如 [kaηe21-33]。 Chia ng 若屬t„ 後尾音節, 是kä-ngë [咬硬]; 若屬t„ 頭前音節, 是一個片語, 可能是 käng ë [仝下], 嘛可能是 kängê [仝個]。這及歐洲語言真無親像。 歐洲語言像英語﹑法語原則上是聲音會tàng 粘就愛粘起來,譬如英語sailor 的發音是sail-lor, ˜ 是sai-lor。雖然台語連音歹分的例 chiâu 少 (親像 Chiná '中國', 到底是拆做Chi-ná [支那] 或是分析做chîn-á [秦仔] 較著, 是一個問題)。(按: 台語大部份的方言 chîn-á ＆Chin-á 仝音。 ) 閣親像 ka-ná (ka°-ná ) [橄欖], kan-á [矸仔], kan-ná (kan-na) '堅堅'。'如此', 雖然語源可能是 *àn-che/àn-he},˜ 過照現在的音到底是寫做án-ne} 或是 á-e}, 或是 á-ne} 較好, 是另外一個問題。 總是為著明確表示輔音的歸屬,白話字用分音符號kä 音節分開﹑kä 仝一個語詞的音節貫起來, 一般攏無問題,親像 gín-á [囡仔], kin-ná-j…t [今旦日]。 拄著有問題的嘛武斷ka分清楚, 像頂面的Chi-ná,án-ne}。
1.3 白話字的展望
百外年來白話字對台灣語言文化的傳承負擔真重的責任,已經成做台語的一種正式的文字, 照理應該享受官方文字的地位。但是因為種種的原因, 伊˜ 但無thang享受,而且處t„ 種種的困境﹑受著種種的威脅。這咱會tàng 對白話字本身＆伊的政治社會環境來了解。
這個文字已經是有歲的文字。 面對新的時代, 伊已經發生適應的問題。無論甚麼時代,無論甚麼語言, 舊文字攏會拄著語音的變化, 致到文字符號＆語音的對應的規則變複雜去,甚至無規則去, 甚至有的音煞無字thang寫。目前白話字已經發生文字＆語音對應的規則變複雜的現象,像 [(i)en] 韻母寫做 ian, 佳哉夭未造成困擾。困擾較大的是有的音連白話字都無字thang寫, 譬如[ıan]韻母傳統的白話字寫袂出來。另外, 特別t„ 這個資訊時代, 白話字上大的困擾是文書處理。
語言的變化﹑語言的接觸攏可能產生新的語音, 致到原來的文字符號無夠用,需要追加。 中世紀以後的英文＆戰後的日文攏是真好的例。台語有˜ 是對漢語共同歷史傳落來的聲調,包括「第九聲」＆一寡歎詞所特別有的聲調; 閣因為kä 日語借詞的關係,產生兩個kan-na日語詞才有的聲調; 閣因為kä 日語＆中語借詞的關係,產生一寡新的聲韻組合; 閣因為受著中語＆英語的壓力,一寡原來外語才有的其他的音嘛可能已經吸收做台語的一部份矣。 Chiah-ê 新語音,傳統的白話字無法度應付, 所以這本冊有追加 ,其中一部份已經用t„Të° et al. 1993。
排鉛字的時代的文書處理對白話字來講˜ 是問題,因為白話字產生t„ 這個時代。 到扑字機時代白話字的文書處理就拄著一寡困難,不過這個困難會tàng 靠歐洲的扑字機來解決, 只是較無方便 niâ 。 進入電腦時代以後,白話字就 拄著真大的適應的困難。 第一,輕聲自早攏是t„ 連號 (hyphen) 後面閣加一個連號來表示, 變做 "--'',但是因為電腦排版系統若拄著兩個相連的hái -fè.n, 煞無法度判斷按怎斷字。所以輕聲的寫法須要變通。第二, 雖然文書處理的軟體已經解決問題,但是國際網路目前夭無法度處理白話字的一寡符號,所以使用網路的人攏寫無聲調的全羅馬字台文, 而且用兩個代用的符號,閣t„ 必要的時用數字來註明聲調。 因為網路是實際的需要,所以第15篇嘛有介紹白話字符號的簡省＆代替的方法。其實不止網路有簡省聲調符號,有一部份漢羅合用﹑正式出版的文章雖然用傳統的白話字, 聲調符號夭是簡省。
除去機械的適用問題, 白話字拄著的挑戰是人為的較大。白話字t„ 過去一百八十年受著士大夫階級看輕, 受著反西方的人排斥,四十外年間受著兩個殖民政府明文規定的壓迫,最近幾年來受著教育部用音標來抵制文字。 這種種的阻擋致到白話字流傳真慢。‹ 但án-ne; 過去對台灣長老教會的迫害, 致到白話字的傳承竟然t„ 做做台語文堡壘的台灣長老教會本身也產生斷層, 教徒大部份˜ 捌白話字。教會人士甚至有人 kan-na 意愛行死路的全漢字文, 無意愛行活路的白話字文。對白話字的普及造成閣較大的障礙。
一九九○年前後白話字開始出現新性命。 較早 t„ 1977年有創刊《台灣語文月報》, 是台語運動史上上早的世俗台文期刊,用漢羅合用的方式書寫。 不過因為是 t„ 美國出版, 台灣閣是 t„ 戒嚴中,所以對白話字的普及無甚麼作用。 一九八九年教會人士創刊《風向》, 用全羅馬字文,對象是教會內底捌白話字的老人, 所以無前瞻性。 上介有意義的應該算 《台文通訊》(1991) ＆《台語學生》(1992)。(進前仝年年頭交大台研社＆清華台研社有出刊物,叫做《台語風》, 但是了後聯合其他大學的台研社改出《台語學生》。)這兩個刊物攏用漢羅合用文或是全羅馬字文。 《台文通訊》而且早期t„ 全台灣組織讀者聯誼會, 對白話字的延續貢獻真大。 《台語學生》雖然kan-na 辦到 1995 年, 但是伊是網路台文的開山祖, 對白話字的普及功勞上大。仝時期另外有台灣語文促進會的《台語風》 (1992), 可惜出嘴的較侈出力的,未發生作用就停刊矣。
較後期有《台文Bóng 報》 (1996) ＆《蓮蕉花》 (1999)。《Bóng 報》除了出版以外,閣訓練台文寫作的人才, 對白話字的傳承做真侈事工。 除去《Bóng 報》,真侈大學的台語社嘛有在訓練白話字的讀＆寫。第三款培養白話字使用者的所在是網路。 台語網路其實是《台語學生》的前身, 開創t„ 1991 年。目前台語網路繼續用簡省符號的白話字做媒介。
以上講的, 攏是民間 t„ 台灣語言﹑文字方面的努力。 官方的努力真無夠額,但是凡若有做的, 文字上夭是用白話字為主。 自 1992年以來,官方的本土語文工作者絕大多數是 t„ 民進黨主政的縣市,而且絕大部份使用白話字寫教科書。 後來 (1997) 教育部補助編寫的教科書,嘛因為編輯委員會的堅持, 使用台灣的「文字」, 無使用教育部的「音標」。師資的培訓方面, 教育部到今都袂輸無計劃欲訓練本土語言的師資,iah雖然一寡縣市有訓練白話字的師資, 不過那親像無偌成功。白話字師資的種籽大部份夭是 t„ 體制外。
1.4 白話字及台語的對應
本篇有先介紹白話字的過去＆現在, thang好看白話字的未來。Sòa 落去十三篇是欲看白話字及台語音的對應。 白話字是寫語音的,伊必須對應台語音。 頭前已經有kä 這號對應做重點說明。下面第二篇開始才一篇一篇詳細介紹對應本身＆討論對應的問題。因為白話字受著科技的挑戰,所以t„ 冊結尾以前開闢一篇介紹白話字使用者適應時代的方法。 閣因為白話字有無完善的所在,所以sòa 落去兼介紹一寡使用者改進白話字的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