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生活筆記
水果亡國
楊允言
1988 2月初6
卓蘭kap 東勢中央有1條大安溪、頂kôan 有蘭勢大橋、過去就是卓蘭。
Góan tòa ê hit 間，主人姓蔡，這chün 無t„ 厝--nih。厝有5層，客廳t„ 2樓，1樓ê 大廳kh¢g 真chë 紙箱kap 1箱1箱柑á。Hit 當chün 有5個cha-b‾ tih 做khioh、包裝ê khang-khòe,知影góan ê 來意了後，大姊kä góan 講，lín 來chia tòa tòa--ê,就會知影農家ê 艱苦。
許--先-生也有t„--le,蔡大兄落--來，簡單來開講，就先去2樓ê 客廳看舊年12月初8 農民去立法院請願ê 錄影帶。
蔡--家ê 情形是：翁á-b‾ 2個lóng 是Hak-ngìn(客人)，5個後生，大姊30歲左右，現此時t„ 農會ê 農民購物中心上班，有1個cha-p¬-kiá° 歲半，翁婿是Hö-ló 人，新竹有in ê 厝，因為調來東勢上班，所以暫時搬t¡g 來tòa;大兄53年次，高工畢業，正月24 chiah 結婚，新娘ê 老pë是廣東過--來ê 老兵，士官長退伍，新娘自細漢tòa 卓蘭，Hak-fa(客話) mä 會hiáu講；3妹56年次，工專5年生；4妹58年次，高商3年生；5妹重考高中。後壁這3 kh¬ 平常時無tòa t„ 厝--nih,hioh 假chiah t¡g--來，大兄繼承老pë ê 事業，t¡g 來作園，無出外去求發展。
開講ê 時chün 有講起，in 老爸以早是地主，「三七五」ê 受害者。7點40分左右食暗t¢g,蔡--先-生去h³ 人請，這chün 無t„ 厝--nih。大姊ê 翁婿kä góan 講，chiah 來tòa 4~5工nah 有khah-chõah,beh 就tòa khah 久--leh ˜-chiah 有路用。我簡單表示，其實就準講góan 來chia tòa 1冬mä 無效，góan 是有法t³ 來體會，˜-koh 別人käng 款無感覺，主要是góan 會sái 發揮góan ê 影響力，h³ tãk個人知影農村ê 問題，而且h³ 政府1-kóa 壓力。
Hiông-hiông tòa--入-來，感覺mä bë-bái,上無比góan tau koh-khah 好。
Góan tòa 上頂頭5樓，洗身軀了後，9點半左右落去下kha。蔡--先-生 8點外t¡g--來，有來5樓看--1-下，hit 當chün 我tih 洗身軀，後--來我先去2樓kap i 見面，i 就是cha-hng 中晝chham 我開講講真chë 話hit 個人，真正是有緣。I tú-á t¡g--來，騎 ¬-t‾-bái h³ 人pöng 著正pêng ê 面，kha手 soah 來受傷。
落--來了後，本chiâ° beh kä in tàu 做包裝ê khang-khòe,但是蔡--先-生beh kap góan 講話。無jöa 久了後，kä a兄tàu kha 手，ùi 貨車頂kôan 將1箱1箱phòng 柑m¬h 入厝內排h³ 好，1箱大概30至40斤，bë 講真重，但是beh thãh kôan 就khah hùi-khì 。
Beh 10點hit-chün 結束包裝ê khang-khòe,kap 蔡--先-生開講。
Kap cha-hng käng 款，有講著bë chió有關政治ê täi-chì,i mä 是國民黨員，bat thçh錢出來替國民黨ê 候選人助選。我開始ê 時chün,liõh-á 想beh 簡單整理in ê 家族史，就sió 探問i 終戰前後ê täi-chì (i 是25年次--ê)，但是i 無提起i 以早是地主ê 往事。終戰hit 當chün in tòa t„ 豐原，知影「二二八」，i 講卓蘭這pêng 無án-chóa°，豐原就khah 嚴重，但是無講1-kóa 實際ê 例，˜ 知有親目chiu 看--著-無？I 以早做過中盤，56年左右買山坡地，開始種柑á。
1208 hit 日i mä 有去立法院抗議，kan-ta° 卓蘭就去14台遊覽車，車是i 負責訂--ê,但是出麻煩，卓蘭這pêng 講無車，去豐原訂mä 無，去台中käng 款是無，落尾á 去彰化總算訂有。今年果子大落價，對卓蘭ê 打擊一定chiâ° 大。本來相招beh koh 第2 遍去抗議，互相約束1個人招3個，若án-ne,kan-ta° 卓蘭就有2千人，莫怪國民黨會驚，正月20 苗栗警察局ê 人有來chhöe--i。
I 一再講起，這chün ê 農民，beh 生活已經成問題，若無改善，致使少年人lóng 無beh 留--落-來，hit 時mä 是kap lín 搶飯碗，án-ne 對tãk-ê lóng ˜ 好。I 希望政府會tàng 開放農民土地ê 買賣，mài 限制，mä mài h³「水果王國」變成「水果亡國」。
I 有o-ló 日本時代hit-chün ê 治安，i 講hit 當chün 你ê 物件kh¢g t„ 外口，kh¢g 1個月kh¢g 到phái°--去lóng 無人會kä 你thçh--去；i mä o-ló 日本ê「シアギゆ」精神，hiông-hiông 講1句日本話，i 講就是神風特攻隊 (後--來問老pë-á,シアギゆ應該是ЬЧヵギゆ，突擊隊ê 意思。我感覺若無日語ê 基礎，beh 了解台灣ê 物--á 可能會有täm-põh-á 阻礙)；除了chia 以外，i koh 有o-ló 孫文，但是批評蔣介石。
講到11點半，góan t¡g 去5樓，林提起，1個地主經過「三七五」，koh 來為國民黨助選，實在是1件真趣味ê täi-chì。
Kap 蔡--先-生開講，主要用普通話kap 台語，kap 許--先-生開講主要用台語，kap 大兄開講，主要用普通話。
12點半左右睏。
【下期koh-khah 精彩--¬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