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良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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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三從的台灣新婦「阿瑛啊」

鄭良偉

<阿瑛啊>是一篇瞭解現代社會的變遷中,chhoe7 台灣人的價值觀真成功的作品。

台灣人心靈的建造欲按怎進行 、按怎落實?固有道德教育?教條教育?標語?口號?若是你有經驗過用故事感化的效果,這本小說會ti7文學欣賞及語言教育中,擔任一個真重要的角色。

作者透過有成就的守寡婦人阿瑛的生涯,檢驗內心價值觀的發展,有體檢著傳統上「三從四德」的好女德的道德觀,按怎ti7 現代工商社會中脫胎換骨;ma7 有真自然表露新女性主義者所注重的查某人的人生觀及幸福觀。故事中咱所讀著的是台灣的查某人對細漢鬥hoaN7舊式的kam2仔店,到大漢經營超級市場,根據台灣人經驗,ti7台灣社會中間所體驗出來、所發掘出來,有符合人本性的道德觀及價值觀。

讀過〈阿瑛啊〉的人無法度無去想著日本連續劇「阿信」。看過「阿信」的觀眾心內認同女主角,下意識中想講「我就是彼個阿信」。觀眾不知不覺得著心靈的改造,自自然然將故事中hou7in最感動的人,來有樣看樣、看樣學樣。有決心beh做一位文化總統的李登輝親身講出觀眾有認同心底的話,意義深長。台灣的電影界若是真正有心beh製作會當互台灣人認同的文學片,歷史故事我一定會去想著東方白的〈浪淘沙〉;人物故事我頭一個想就是張聰敏的〈阿瑛啊〉。

細細漢的阿信家庭散赤貧苦,為著挽救規家族餓死的慘局,去做長工下女,互人苦毒;結婚了去互乾家酷橫。Chia的,阿信攏無怨恨受過艱苦及災難,忍耐、接受,盡伊的本份拚勢做代誌。伊無講出啥物大道理,總是ti7 一擺閣一擺的遭遇,堅持做人的原則,結局伊阿信成功。成功了後,過去欺負伊、冤枉伊的人,伊無khioh恨;顛倒相照顧、好款待。這種人生不但是真濟欣慕出頭天的台灣新婦仔的遭遇,也是四百年來,一擺閣一擺ti7 外來統治權下體驗著新婦仔命的台灣人共同命運。這種共同命運感互台灣人最近開始有成就感及方向感,台灣的觀眾有仝款遭遇,會及阿信認同,感覺「我ma7 欲按呢成功,嘛欲按呢款待人」。

讀著〈阿瑛啊〉的台灣新婦仔出頭天,台灣人所發出的「我就是彼個阿瑛啊」,這句心聲應該是會閣卡大聲。家己的囝疼命命,看著失去母愛的別人的查某囝仔,作者ti7 下段愛hou7台灣人認同的m7 是「別人的囝死be7了」的心情,真清楚是對性命的關愛及性格的關注。

Tang時仔ka7 號做阿nai,阿瑛boe7 記得啊。彩玉chhim2 來鬥腳手時,不時kah 彩霜來店--li。彼陣伊才讀國校仔一年,人一phi2 仔囝,雖然無咧流鼻啊,呣koh有一個歹習慣,物件食了,時-kiaN5嘴倚去手ng2 hoe5。大概細漢無老母ti7 身邊的關係。有一擺,看伊褲lek8 落去,tiam3 厝前溝仔khu5咧放尿,互阿瑛chhoahtio5。種種歹看相的動作互人好氣也好笑。阿瑛真有耐性ka7 教,tauh8-tauh8 仔感受著彩霜的嬌態及sai-nai氣。凡勢仔阿瑛家己呣知影,ti7 彩霜身上,女性的母愛會得著真大的滿足啦。

細漢時,阿瑛時-kiaN5及阿姊un tiam3 阿母的keh-lang5-kha。尤其hip ti7 chioh被底,鼻阿母身軀chheng3 出來的hian3,互伊有講boe7 出來的溫暖及安全感。生永崧及秋娟了後,阿瑛真自然將母性的愛khng3 ti7 兩個gin2-仔的身上。呣kohgin2-tauh8-tauh8 仔大漢,對阿瑛的攬攬抱抱愈來愈閃避。阿瑛感覺in boe7-tang3 互伊含ti7 li0、攬ti7 li0。原本骨肉相黏,將子女看做家己身li0的一部份,煞愈來愈呣互捏起捏倒。阿瑛真懊惱,是按怎gin2-仔愈大漢,會離愈開愈遠咧?叫in衫加疊=一領,嫌囉唆。買互穿的衫呣穿,愛家己買奇形怪狀,無品的衫仔裙。三頓食呣chiaN5食,si3-siu3-khok8-khok8 買,烏白食。加講兩句啊,呣to7 大聲應倒tng2 來,無to7 斡咧做in行。尤其讀國中後煞愈呣是款,不時互阿瑛糟心、操煩。問阿梅,「Gin2-仔咧大,攏會按呢啦。」阿梅笑伊大驚小怪:「刁持工及你逆,若mai3 去做歹,大漢in就會曉想啊啦。」講是按呢講,對gin2-仔的一舉一動,猶是含咧驚iuN5teN7 咧驚扁,抱咧驚lakAih,天下父母心!

koh,彩霜個性及in阿姊無仝,及永崧、阿娟koh卡無仝。目色好、嘴甜,真緊就互人好感。跟in阿姊來的時,逐項khang-khoe3 都鬥khioh咧做。無偌久,請求及彩玉輪流做,阿瑛一下手就允伊。彼陣伊tu2in彼兩個金仔囝、銀仔囝氣kah beh死。原來阿瑛規定逐早起,一個掃內底,一個掃店口,掃了才e7-tang3 去讀冊,幾lo7 年來攏按呢。一下彩玉in來了後,兄妹開始貧惰起來。該掃的thou5腳呣掃,無就ou1-lou2-bok8-che3,推boe7 赴讀冊。一下罵兩句啊,煞sai7-thai3tiuN 呣食飯!看彩玉in掃手giah8 咧就掃,阿瑛真感慨,koh聽彩霜匎來邊啊:「阿姨,mai3 氣啊啦,你氣阮會驚neh。」互阿瑛一腹火做一下消消去。大概不時聽彩霜講著話nehneh去,阿瑛chiaN5貼心,真自然就按呢ka7 號做阿nai啦。

阿信做頭家,有錢、有地位、有社會的肯定及尊敬了後,卻有一項代誌互伊真懊惱,be7當放心來離開這世間。伊家己的囝孫傷好命,食飯坩中央,敖怨嘆、be7滿足,也be7曉相體貼、相照顧。旦,阿信欲按怎來互伊的序細知捌欲按怎做人?無教育權來傳授家己的體驗及文化互第二代的台灣人對這項代誌猶卡同感,尚且有卡強烈的感受。

現代社會中經濟上「成功」的台灣人的心內真大的痛苦是﹕辛辛苦苦拍拚建造,主要嘛是為著互後一代有卡好的家園。真不幸,專互外來統治者教育出來的chia的新新人類,心靈無法度及in交通,若互承接家業去,咱敢會放心?阿信有欲對伊的過去來追chhoe7 伊的答案。但是代誌無hiah好做!伊所經過的艱苦及災害,連家己都想著會驚惶的慘境,敢有必要互囝仔閣經驗?其實ti7 少年仔的心目中,富裕的享受是應該得的(claimed),呣是in趁來的(earned)。若是少年的聽著家己的老輩出身貧苦、卑賤,不但be7感謝,煞會互重視家庭背景的日本好額家庭長大的好命新婦及孫仔感覺出身卑賤來見笑。這是講究門戶背景的日本傳統社會的常情。總是阿信猶是用彼個社會掠做卑賤的過去來認識人性及道理。艱苦過的人比無艱苦過的人加卡有法度瞭解人性的全面貌。

台灣的社會用財力、學力及地位來擬斷人的價值,互阿瑛真艱苦。伊意愛的慶堂,互伊的囝兒來phiN3-siuN3,伊欲按怎互in及周圍的人來瞭解?無讀啥物冊的阿瑛啊,欲按怎教示teh受中等教育、高等教育的囝兒?欲按怎將家己對人性及做人的原則傳達互in

「阿信」這齣日本連續劇用華語配音,轟動全台灣。後來閣用台語配音,ti7 卡晏的時段播送,本來in掠準台語配音的觀眾會減少,因為華語的已經做過,無受過高教育的台語人士可能無到水準來欣賞這齣文學作品。結果,收視率意外的高,這啟示啥物?台語觀眾素質低的想法是電視台頭家的錯覺。多數的台語觀眾並無一定愛看色情、武打、離奇、笑詼故事。有教育性、文學性、哲學性,特別是有社會歷史意義的故事,台語觀眾猶閣卡愛看。

<阿瑛啊>的文學性真高。劇情閣是完全根據變遷中的台灣社會,反映出台灣新婦仔追求出頭天的實際生活、體驗經過惡劣境遇建立家業的人的鬥志及心願。一方面體會單親女性適合人性的查某人的幸福;另外一方面負擔著chhiaN5囝的責任及愛心。伊兩項攏有照伊的願望ka7 完成,但是有優先及前後。伊等到囝兒會當瞭解伊的體驗及價值觀,完成chhiaN5囝知捌做人的道理了後,才積極進行本身結婚的代誌。

若是有瞭解日本社會的評論家,攏會看出「阿信」劇情中所表現的抗議內涵:地主對佃農的剝削、查埔人的沙文主義、軍閥發動戰爭眾人受苦;乾家虐待新婦、受過苦毒的新婦換家己做乾家也照樣酷橫新婦。無人性、無理智的階級身份觀念。

連續劇作者用來對抗邪惡的就是善良溫柔的阿信,以及伊的有愛心、有人情味、同甜同苦的阿媽、阿母、大姊及同伴。

聰敏兄m7是一位愛抗議的人。我及伊做夥幾若擺,會感覺ti7伊的心目中無一個歹人;伊的作品也就反映這種起造的性格,伊有真利的眼光,分別好歹及優劣。聰敏兄這款個性嘛表現ti7 伊的文學裡。Ti7<阿瑛啊>裡的人物的中間及阿瑛卡親近的無半個是真正的歹人。伊的乾家頑固是頑固,嘛有伊體貼閣好心的一面。伊家己的親生查某囝,有夠狼狽,起性地的時用台灣人最歹聽的話語詈罵家己的老母。但是墮落是一時tek8 的。伊所意愛的查埔人慶堂是一個鱸鰻底前科犯。

伊的台語作品會使講是文化起造小說,最大的特點就是運用咱台灣人上介平常的生活細節,互讀者探討人的本性,建立做人的價值觀。

對台語文學的發展史有經驗的人,讀著<阿瑛啊>,一定會去聯想著另外一本探討單親女性心靈的台語作品的中篇小說<可愛的仇人>。這篇是用五十年前1940年代的台灣社會做背景的社會文化宗教性的創作。作者賴仁聲,筆名賴鐵羊,ti7 1930年代猶未有台灣話文論戰以前,無受中國五四運動影響,就有幾篇一百頁以上的純台語口白創作。

咱比較女主角蘭香及阿瑛,會當看出五十年來的世界文明及本土文化是按怎teh對抗及整合,按怎teh影響這兩個台灣婦女的心靈生活。咱嘛會當看著有teh改變的台灣文化,嘛會當看著永遠be7改變的人的本性。

咱若閣ka7欣賞美國名著“Scarlet Letter”閣卡清楚來確認無仝文化中間,有人類的共性。“Scarlet Letter”小說的背景及<可愛的仇人><阿瑛啊>的社會攏差真遠,m7-koh及這兩本小說仝款突顯出兩性所遭遇的待遇的差別。一個神父及一查某囝仔犯姦淫罪,未婚女性有身大腹肚,露現伊有做過見笑行為,神父卻無人知是伊做的,閃開人的指責。

若是用「悔改認罪」、「赦免人比被赦免的人卡有福氣」的基督教義來思考,會當互咱去體會無仝時代、無仝文化、無仝宗教觀、道德觀、人生的價值觀,男女之間確實無仝的心境、無仝的選擇。若有瞭解這,對這三本小說的中心思想攏會感覺著時勢會變、朝代會變;總是女性心理上及生理上的特別的負擔是永遠be7變的,尚且in的輕重是查埔人真無法度體會kah夠的。

查某人先天性的負擔﹕為著chhiaN5囝犧牲一世人幸福的單親女主角蘭香及犧牲成十年青春的阿瑛是兩個時代攏無變換的。

這三本單親女性小說中間,阿瑛所表現的是現代台灣人卡親切,加真會當認同的女主角,阿瑛按怎選擇女權及chhiaN5囝責任的心靈鬥爭對現代女性有卡大的吸引力。

張聰敏1990年代的<阿瑛啊>根據台灣的社會經驗瞭解人的本性,來起造美好文化的努力,也表現ti7 伊的台語文字化的拍拚及認識。伊堅持伊的話語愛真忠實、真精確ka7 文字化。伊有實驗台灣現時幾位大作家、大專家的路線,引用康熙字典,抄辭源,對中國古冊替台灣話審定正字,chia--e伊有真認真去參考實驗。伊實際寫作發現若無用一部分標音文字,台灣話的文字化行be7通,be7當寫出伊活跳跳的彰化口白。伊的母語文字化的努力及心得,表現ti7 伊為伊的小說所寫的語詞註解。凡是感覺漢字表記有問題的的語詞,伊攏ka7 toa3 註解內,查字典及有志參詳。伊也有將伊家己的發音及字典,抑是kah別的作家有出入的語詞列出來及同仁討論。Chia--e發音的時代差、地方差的問題,台語特別發展的語詞,抑是無仝時代對無仝的語言南亞語、原住民語、荷蘭語、日本語、英語等等,中國的古冊、韻冊會當提供的資料相當有限。特別是現代台語的文法及修辭、語詞的變化、語言接觸及整合、書面語的閱讀心理、人腦記話及認話的心理現象、社區效率化、標準化現象攏m7是傳統的中國學術傳統有去研究著的。

漢字對chia--e台語詞來講若m7是無夠用就是落伍的文字。台灣話有漢字的文獻,也有羅馬字的文獻及辭典,台灣有這兩種社會資源,應該會使ka7 配合起來運用。應該會使用人腦的記話及認話,以及文字記憶及認知效率的觀點,去建造台灣話的書面語。

這種行為科學的推理及方法論張先生聽有入耳、有曉悟。若是寫台語猶閣beh建立ti7「國語」體制內的權力分配,就無hiah單純是台語社會的文字問題。親像有真強的漢字心結,絕對維護大中華大一統教育,無愛分裂國土,m7敢面對族群語言差異的現實,無愛因為學習台文來影響中文所建立的既得地位及利益。

歷史家常常提起世界的大帝國無論偌強,終歸尾猶是瓦解,最近蘇聯的解體,互人閣卡思考中國是呣是會toe3 蘇聯的腳步,緊慢會分裂?相信中國會維持統一的局面的歷史家攏提起漢字的力量。漢字互無文字的語言無法度發展家己的文字、互講無仝話的人接受統一的文教、互漢化過程中的異族菁英,擔任消滅母語的背叛角色,in有的積極爭取,有的不知不覺變做大中華文化統一的功勞者(這種情形ti7 歷史中華北的胡、蒙、滿,華南的少數民族真普遍。台灣的平埔族以及有混血的漢人所經過的鐵的史實。)

Ti7 台灣統獨問題猶閣猶未解決,台語的文字化問題特別敏感。

Ti7 台語界猶未有廣闊的讀者ka7 in約束,逐個teh講鬥大聲,推銷家己的新發明文字的時;ti7 咱無機會反省家己的文字及社會的文字的時,真難得有張聰敏這位人性的追求者專心專意參與台灣話文的起造。伊有瞭解研究古籍的學術地位,嘛有瞭解現代中文的優勢,但是伊閣卡重視台灣人是人,這個事實。準做是百分之百的中國人,嘛猶原是人。

人有社會文化背景,嘛有家庭背景,嘛有天生的感官以及求真、求善、求公義的良心。

台灣人敢著愛等到中文學者,根據中國中原正統的立場審定台語正字才會當有文字?

台灣人敢著愛學到會曉寫純粹無台灣話的標準中文,才會當有機會ti7 台灣社會的媒體發表文章?

台灣人敢攏 be7 當用母語文學作品?吸收過世界文明的典型的台灣人菁英敢個個親像「多桑」、「廈門新娘」的電影,所描寫的受日本教育傷深,是台灣現代社會的落魄e5、落伍e5 及敗類e5?用台灣的理想所建造的台灣人典型人物敢 be7 當做電影的主角?

Chia的問題若用大中華統一教育的立場攏是無應該問的問題。若用保持媒體佔用的既得利益的立場的人,嘛是無愛聽著的問題。若是有目睭、有體驗、有人性心靈的台灣人明明就是無應該無問的問題。

台灣文化一向吸收好的文化,做家己的一部分。古代漢語、華文、日文、英文攏是現代台語的一部分。張聰敏先生m7-nia7 會曉吸收。閣知影選適當的對象及場合,配合台語詞及中文詞的比例。筆者bat ti7〈人腦及電腦之間〉這篇論文內底,用伊的兩種文章比較台、華對譯的可行性。結局發見仝一個作家,因為文體無仝,所寫的文章所佔的華語比例有真大的無仝。綜合來講,張聰敏的文學作品建造性遠遠超過抗議性。伊透過<阿瑛啊>對台灣文化的起造有三方面的努力﹕

社會價值觀的建造:對單親婦女的無公平、無人性的要求,伊摸出一條路。社會用財力及地位來評價人的無合理,伊努力人性的瞭解,充分發揮台語文學發掘及保留台灣文化的作用。

台語文字化的建造﹕伊對漢字的落伍, be7 當精密表記已經現代化的台語,並無直接評論。民間媒體及政府當局的唯漢獨尊、排他政策阻礙台語的推展,伊攏無講出半句怨言。伊用作品及註解來建造台語文學的園地。

認識台灣爸母方面的建造﹕父母的聲音無機會ti7 學校教育及媒體出現,小數特權階級所控制的聲影媒體,刻意將講母語「方言」的人ka7 矮化、醜化。伊提供優秀的藝術創作,用故事塑造有尊嚴、 be7 互囝孫看衰bai2 的台灣查某人。

<阿瑛啊>這本張聰敏先生真oh得有、瞭解人性、經驗台灣文化的文學作品,ti7 伊生前早就應該出版啊。彼陣無出版只是張先生真致意伊小說中的用字愛欲互卡完善。Ti7 伊當teh想講會使來出版的時,不幸來離開世間。 be7 得通親目看著伊幾若年來苦心種作的結晶來及讀者見面。

本來ti7 伊的葬式了後,隨時就有一陣關心台灣文化的同志,參詳決定欲盡早出版張先生的台語遺著。這篇序,不時掛意ti7 心內。因為雜事傷濟,煞來三拖四拖,真對不起聰敏兄,也對不起我家己一向對這本好閣有利益的作品一定著愛互伊有福同享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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